栗子君

时时自省,日日练习

【奇迹暖暖/白祝】红烛清樽碧玉箫

本篇有一个副标题,直接放上来的话就会被看出要写什么了,所以放在了最后w


题目没有任何深意,搜一句想不起来的诗的时候看到的。第一含有我想要的红烛,第二又有碧玉箫这三个字,于是被我选中了【。】


如果有人知道这句具体是在说什么的请告诉我【


依旧是走私设,羽弦若笙祝家兄妹。


发完我就和白哥哥回老家结婚去了!!!【你醒醒


想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没消息,开始写了之后听说要开婚纱,于是写了个没什么意义的联动小段子。


拉灯情节有,非常不建议观看,毕竟我自己读了好几遍都有点读不下去……


总之,感谢阅读ww!



【听说要开梦恋奇迹了】


暖暖:不知道这次参加的会是什么样的婚礼呢~


白锦锦:咦?暖暖!太好了,能在这里遇见你,你也一起来吧!


暖暖:锦锦!发生什么事了吗?云京好热闹呀~


大喵:难道是有人要成亲了吗?


白锦锦:是啊!今天是我堂哥大婚的日子,既然你们也在云京,就也来看看吧!


啵啵:锦锦的堂哥?就是我们在苹果联邦遇到的那位大帅哥吗!呜呜呜,为什么帅哥都要结婚了,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却还是单身……


大喵:总觉得应该吐槽一下却无从开口……


暖暖:好呀!不过场面这么大,要迎娶的肯定也是位有名的姑娘吧~


白锦锦:没错!你们应该也见过吧?就是祝家那位——




是祝家那位军师呀。




三月,草长莺飞,春暖花开。

 

云端南境的春天来的很快,立春过后没几天便开始回暖,如今已是一片绿草如茵,生机盎然。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和煦,微风拂面,适合散步。

 

在祝府窝了好几天的祝羽弦终于决定收起一身懒骨,出门踏青。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夹带着淡淡的花香熏得醉人。祝羽弦回来的时候觉得心情特别好,连带着步伐都轻快了几分,身边蝴蝶翩跹、清风环绕就回了祝府,却硬生生地停在了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

 

他出门不过一个时辰,走的时候祝府还是一派和谐宁静,一回来就看到大厅内金光闪闪,遍地的奇珍异宝成箱堆积,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

 

祝家从不缺这些东西,但这么大的阵仗,普天之下也没几个人能摆得出来了,不知送到祝府来意欲何为。

 

“那、那个……”

 

身后的下人吞吞吐吐半天,祝羽弦也不着急,随手打开箱子翻看了一下,都是些不易得来的珍宝——珍珠河谷的双色猫眼、寒露海底的白树珊瑚,还有……他的指尖停在了一个长长的方形盒子上。祝羽弦打开盒子,果不其然是一把琴——传说用凤凰尾羽制成弦的桐木琴。

 

他随意拨动了几个简单的音节,清脆悦耳的音调倾泻而出。

 

果然不是凡品。祝羽弦眯起眼睛,心里对送礼者的身份已经有了数,合上盖子转过身去问还在纠结如何开口的下人:“是白永羲送的?要做什么?”

 

这些东西他不仅听说过,还在一张清单上见到过——白家老爷当初给钟离梓的礼单上就列出了这些珍宝。知道白家的礼单上有什么,并且能弄到手的人,除了白永羲他想不到第二个。只是给白锦锦的聘礼,为什么要送到祝府来?

 

这把琴他想要很久了,但一直没得到消息,苦恼了好一阵,还跟白永羲抱怨过——他当然不会以为这是白永羲特意送给他的。

 

“回家主,这些都是聘礼,羲王大人说要、要提亲……”

 

“什么?”

 

祝羽弦从来没把提亲这个字眼和白永羲联系在一起,一下没能反应过来。

 

而且,祝家有谁这么大本事,值得羲王拿出这么多珍宝来下聘?

 

“是、是要向小姐提亲……”下人头压得很低,不敢去看祝羽弦,怯生生道,“小姐和羲王大人一起回来的,听说家主您不在,就去了书房等您。”

 

祝羽弦的第一反应是白永羲在报复,报复他向白锦锦提亲的事情。可是祝羽弦又不是妹控,这样做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况且祝若笙也不会答应白永羲的。

 

他心里早就默认把祝若笙划给了越千霜,所以肯定她绝不会答应,却忽视了下人的那句「小姐和羲王大人一起回来的」其中的深意。

 

认定了羲王会无功而返的祝王觉得松了一口气,很满意这个结果,便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欢快地走进了书房——看白永羲吃瘪,那一定很有趣。

 

书房里祝若笙好像在写什么,白永羲站在她背后,手握着她的,一笔一画耐心仔细地教她,看上去十分亲昵。

 

听到开门声,两人也并不意外,直到完成才抬起头去看祝羽弦。

 

“哥,你来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祝羽弦话一出口自己便觉得不对,这才回想起刚才下人说祝若笙也是回来了的,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没提前收到祝若笙要回来的信儿,本来想着可以以长兄的身份替她拒绝这门亲事,现在事态似乎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给你一个惊喜啊,”祝若笙侧头去看白永羲,眼中含笑,“感觉怎么样?”

 

“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那祝王意下如何?”

 

白永羲语气平淡,甚至都没抬头去看祝羽弦,继续着手上收拾的动作,仿佛他的意见根本无关紧要。

 

他不在乎的态度让祝羽弦很是不满,“不是羲王说,不需要我这个盟友的?这下大动干戈来祝府提亲是什么意思?我可不会相信你对若笙思慕多年这种鬼话。”

 

越家掌握兵权,从理论上来讲,霜虎家族才是最佳的联姻对象,白永羲心里也清楚。只是相识已久,越千霜的性子他也了解,她断然不会因此而放弃自己保家卫国的志向远嫁云京,强求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维持现状,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越千霜也绝不会吝啬于帮忙。而冥家根基薄弱,至今不过三代,并不是最佳选择。所以夹在两者之间,又有兴盛之势的祝家便理所当然成为了合作对象。

 

“情况有变,计划自然要变,”白永羲并不在意祝羽弦挑衅的语气,“祝王之前也说过,白祝两家联姻,于你于我都有益。现在白家想通了,可是祝王又不愿意了?”

 

这话的确是祝羽弦说的,还是在去白府提亲的时候。多久之前的事了,白永羲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他自己说过的话,确实不太好反驳,便只能认栽,“羲王说的是。不过既然若笙回来了,这事自当由她做主,看她的意愿了。”

 

“如此,祝王是不会反对了?”

 

听白永羲的语气,好像很肯定祝若笙会答应,只要他不反对,一切都好说。

 

祝羽弦忽然有点方,转头去看祝若笙,后者依然面带微笑,嘴角的弧度和祝羽弦捉弄人时一模一样,手中羽扇一晃一晃的。

 

“我答应。”

 

她这么说道。

 

“……你说什么?”

 

祝若笙看着祝羽弦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聋了吗,却还是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愿意嫁给永羲哥。”

 

“既然祝王也已答应,便不必如此生分,唤我名字便是。”

 

“……嗯,永羲。”

 

且不说祝若笙这一声叫得多了几分柔情,让祝羽弦第一次意识到她真的是个少女,也不说白永羲虽然冷着一张脸却也明显能看出柔和了下来,仅是这称呼的改变,就听得祝羽弦很不是滋味。

 

想当初他软磨硬泡了很久,白永羲才勉强应允祝羽弦偶尔叫他的名字,当然仅限于私下——毕竟他们表面上还要维持一下恶劣的关系。

 

现在白永羲如此轻易地让祝若笙直呼他的名字,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祝羽弦心里非常不平衡。

 

先撇开这事不谈,听到祝若笙亲口答应了这门亲事,祝羽弦的震惊程度绝不亚于听说白永羲要提亲的时候,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千霜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不然我怎么回得来呢?”

 

已经征得了同意,祝若笙偏过头去看着白永羲,两人相视一笑,看得祝羽弦很是郁闷。

 

白永羲都没对他这么笑得这么温柔过!

 

祝羽弦可以肯定白永羲见祝若笙的次数远没有见他的次数多,所以他们两个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背着他关系这么好了的,到了越千霜都承认的地步?

 

他百思不得其解,婚期却很快定了下来,在两个月后。羲龙与炽凰都是云端的大家族,其中羲龙又是传承已久,家规严谨,婚礼前的繁文缛节自然是少不了的。祝羽弦和祝若笙父母早已不在,只能由他来主持大局,是以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仔细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不过白家那些礼节实在是繁琐得很,他潇洒惯了,走程序的时候不免感到无聊,出神时还是觉得很蹊跷。白永羲提亲来得很突然,祝若笙答应得又很干脆,婚期更是定得快,甚至越千霜都没跳出来反对,反而来了信恭喜祝羽弦说自己一定会赶回去参加。若说这不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祝羽弦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终身大事提前做好打算并不奇怪,只是祝若笙常驻云西,两人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亲近来得毫无征兆,一下就要成亲,让人生疑。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服越千霜心甘情愿让出祝若笙的。

 

即使是自诩聪明一世的祝王,此刻也完全摸不透他们的目的。白永羲想要联合祝家扩大势力并不难理解,但是祝若笙委屈自己是为了什么呢?她醉心于兵法谋划,和越千霜同样报效国家的心思祝羽弦是再了解不过了。如今她已颇有名望,却甘愿放弃了大好的前程去联姻?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祝羽弦坐在房顶上远远看着在云京祝家别院里和祝若笙商量事宜的白永羲,满是腹诽。

 

白永羲面上仍是淡漠的,说话时神情严肃认真,却又不同于朝堂之上那些大臣的古板,加上他生的好看,丰神俊朗,让祝羽弦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祝若笙不时点头附和两句,看起来很和谐,旁人看来他们大概真的是一对璧人。

 

只是两人虽然看上去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但纵横情场的祝羽弦还是能感觉出他们之间并无男女间的情意。这令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联姻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白永羲不直接跟身为家主的他商量,反而和祝若笙串通好了?再者,祝家出美人,配得上羲王的人也不是没有其他,为什么偏偏是祝若笙?

 

何况,既然白永羲对祝若笙不是那个意思,自然不可能是他主动提出来要娶亲的。那么就只能是祝若笙想出来的了。

 

然后就又绕回了一开始的问题——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祝羽弦感觉自己脑中乱成一团,好像已经掌握了关键,却找不到突破口。

 

按理说,白永羲成了他妹夫,辈分从此便在他之下,应该高兴才是。但他也不知从何而来一肚子苦闷,没处倾诉,只能拿起古琴来弹奏一曲,疏解心中的烦恼。哪想到他心不在焉,曲调便跟着乱了,能奏出余音绕梁之曲的稀世古琴发出了一声低沉又刺耳的噪音,琴弦都差点被他扯断。

 

琴是祝若笙聘礼里的那把,虽然祝若笙也通琴艺,但是她心思不在此,便将聘礼都给了祝羽弦,随他处置。

 

连琴都跟他过不去。祝羽弦没法发作,只能背对着两人在那生闷气,错过了祝若笙意味深长的关爱眼神。

 

“怎么了?”

 

白永羲也被那琴音刺得皱起眉头,抬眼却见祝若笙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出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恋爱果然会让人变傻。”

 

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祝若笙不会这样说自己和白永羲,剩下的自然就是祝羽弦了。只是他什么时候恋爱了?

 

似是察觉到了白永羲的不解,祝若笙叹息一声,“唉,永羲哥……咳,永羲你也是当局者迷啊。”

 

她正想进一步解释,就听到那边的祝羽弦忽然叫了她一声:“若笙!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白永羲点了点,祝若笙便面带微笑走过去,跟着房顶跳下来的祝羽弦进了屋子,神神秘秘地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才出来。

 

祝羽弦脸上一扫刚才的阴霾,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哼着小曲心情极好地走开了,也没去管祝若笙。

 

待她坐下,白永羲一边收着石桌上的书卷一边问道祝羽弦说了什么。

 

“嗯……我哥他自以为想出了一个举世无双的绝妙提议,”她调皮地眨眨眼睛,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到婚礼那天你就知道了。”

 

 

羲王权势极大,白家又是云京镇守百年的古老家族,家主要成亲,排场自然小不了,天子还特意召了白永羲进宫去祝贺了一番。整座城都跟着沸腾了起来,一进城门便能感觉到街上的喜庆氛围,只要挂上灯笼贴上对联,就可以直接过年了。

 

暖暖、啵啵和大喵来到云端的时候,被这么大的架势吓到了。之前他们三人在外面听陆依年说云京最近又有喜事,若是有空也可以去凑个热闹,便坐车来到了云京。好在街上遇到了白锦锦解释一番,又邀请了他们去喝一杯喜酒。

 

一方面是白锦锦的盛情难却——堂哥要成亲了她看起来才是最高兴的,另一方面是出于好奇,不知道这位只疼爱妹妹的羲王是怎么和祝若笙走到一块去的,三人便跟着去了羲王府上。

 

羲王府门庭若市,比起街上最是热闹,谈笑声盈满了整个庭院,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朝廷重臣,看服饰和气质就知道并非普通百姓,作为小人物的三人组只好小心翼翼地绕着走进去。

 

多亏了白锦锦的身份,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一坐下,啵啵便连美食都顾不上了,想要看新娘子。祝若笙本人也是美人,有了嫁衣陪衬,肯定显得她更加明艳动人。可惜拜堂的时辰还未到,新娘不在这里,其他的人倒是都到齐了——千帙老人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看上去不想与人交谈,却不时蹙着眉微微睁开一个缝瞥向身侧,带着一丝不满。他旁边坐着的是祝羽弦,脸上的笑容比平时还要灿烂几分,不知是因为难得和冥水鸢亲切地攀谈着,还是因为妹妹要出嫁了。对于千帙老人的嫌弃,他也只当没看见。

 

主角之一的白永羲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迎着身份高贵的来宾并向他们道谢,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完全看不出成亲的喜悦。越千霜为此在门口挡了很久,竭力劝说他稍微笑一笑,当然以失败告终。

 

很快,一阵响亮的奏乐声由远及近传来,轿子载着另一位主角来到了羲王府门前。在欢呼和掌声之中,新娘子被喜娘牵着进了大厅,交给白永羲,接着便是期待已久的拜堂。

 

一拜天地没什么好说的,二拜高堂的时候,年仅二十多岁的祝羽弦坐在父母的位置上显得十分怪异,千帙老人也不太待见他的样子。可惜祝家也没有别的长辈可以坐在这里,别无他法。不过他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欣慰,很有嫁女儿的感觉。

 

礼成之后,白永羲和祝若笙入了洞房,挑了盖头喝了交杯酒,便又要出来给客人敬酒了。

 

终于见到期待已久的新娘子,看得啵啵都忍不住红了脸——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祝若笙脸上略施粉黛,长发挽成髻,缀着繁复华丽的发钗和头纱。有了红色嫁衣的衬托,更显得她白皙玉润;一双星眸灼灼,唇边的笑容恰到好处,风情万种,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配上身旁同样眉清目秀、气宇轩昂的白永羲,两人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敬酒时,两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默契,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让人好生羡慕,席间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敬酒到了暖暖面前,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祝若笙还是认出了她来,执意要敬她。暖暖不好推辞,只好以茶代酒回敬了对方。之前没看见正脸还没觉得,这下两人挨得近了,暖暖这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却说不上来——对方的言谈举止乃至气质,都能让人断定她就是祝若笙,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和平时一模一样,找不出破绽来。

 

她侧过头去,正巧对上了看向这边的祝羽弦的视线。他眼神中一如既往地带着七分笑意,却又有一种成竹在胸的自得之色,跟她印象中的祝羽弦有点出入,可对着冥水鸢还是那副讨好的表情,看得暖暖很是疑惑,即使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却还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啵啵拍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

 

“暖暖,你怎么啦?”

 

啵啵见她一直走神,好奇地凑了上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有正单方面和冥水鸢闲聊的祝羽弦。

 

“你们有没有觉得,祝家主好像怪怪的?”

 

“妹妹出嫁了,祝家主肯定也很开心,跟平时有点不一样很正常啊!”大喵头也不抬,沉浸在美味的五花肉中无法自拔。

 

“就是。不过,”啵啵脸上忽然写满了八卦,“我看祝家主和冥家主关系好像不错啊,并没有传言中的那样,祝家主单恋吧。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好事也近了,所以在窃喜呀?”

 

似乎是听到了啵啵的话,祝羽弦和冥水鸢停下了交谈看了她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祝羽弦一直都是笑着的,并不稀奇,倒是连冥水鸢都勾起了唇角,冷淡的脸上有了其他表情,柔和了几分,很是好看。

 

“哎,冥家主也好好看啊……”

 

啵啵被美色吸引,暖暖心中的疑惑却还是没有消除。她看了看祝羽弦,又看了看祝若笙的背影,还是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是这样吗……?”

 

来参加喜宴的客人很多,一轮敬酒过后,夜色已深。年长一辈的人都已经告辞离席,只留下了一些还有精力闹腾的小辈。

 

其中以贾元宝为首的一群,对白永羲展开了新一轮的灌酒行动。

 

祝若笙先前敬酒时喝了不少,略微有了醉意,先回了房间去休息,落单的白永羲便被抓贾元宝抓住,说要不醉不归——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白永羲坑他的这么多年,妄图在酒量上扳回一局,把他灌醉,要是能在礼宴上出个丑就更完美了。

 

然而很快他就绝望地发现自己失算了。

 

酒过三巡,白永羲还是面不改色,眉头都不皱一下喝了一杯又一杯,而贾元宝自己已经开始晕乎了。

 

这样下去不行!

 

有了危机意识的贾元宝决定用自己残留的一点清醒意识实施下一个方案。

 

“哎,白永羲,你也喝了不少,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吧,”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完全掩饰不住,大力地拍了拍白永羲的肩膀,“你就回去陪着白夫人,我保证不会去闹洞房的!对吧!”

 

跟他一起来灌酒的人也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但脸上明明摆摆写着不闹洞房誓不为人。白永羲一挑眉,点头应允,却没有立刻往回走,反而找了越千霜来,小声交谈几句,这才离开。越千霜得了指令,立刻点点头,拉着祝羽弦一起,一手提着酒坛就冲着贾元宝去了,盛情邀请贾元宝对拼。

 

越家主的面子不能不给,贾元宝只好含着泪答应,还不忘在心里暗骂白永羲睚眦必报——谁不知道祝家主和越家主酒量极大,千杯不醉,这摆明就是在报复他啊!

 

果然,两人直到联手把贾元宝灌得不省人事,这才收手。剩下还清醒一点想要去闹洞房的人也不敢再造次,连忙搀着贾元宝一同告辞了。

 

白永羲其实也被灌了不少,好在装的好,收手又及时,所以没什么太大的不适,顺利回了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倚着床边的围栏睡着了,面上略有倦色,脸颊微红,连发髻都没有解,发间坠着的朱玉金钗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着,看上去十分沉重。

 

白永羲悄声走到她面前,想替她解下,却发现在他接近时对方鸦羽般的睫毛不自然地轻颤了几下,虽然只有一瞬,但没有逃过他的眼底。

 

知她在装睡,白永羲收回了手,沉吟片刻还是开了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来:

 

“祝王玩得可尽兴?”

 

装睡的人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眼皮动了动,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没有被揭穿的惊讶,反倒是笑意盈盈地回望着他,再说话时已经由先前模仿的女声恢复了原本温润好听的嗓音。

 

“你怎么看出来的?”

 

祝羽弦的易容之术出神入化,这次假扮的祝若笙与他长相又有几分相似,对她的言谈举止也极为熟悉,他还是有信心不会被看破的。

 

“你学若笙学得像,若笙笑得却不像你。”

 

“嗯?”

 

祝羽弦用身旁刚端进来的温水洗下了妆容卸下伪装,听到他这么说有些意外,脸上水珠还未擦干就转过去看他。

 

“我可以理解为……羲王在变相夸自己了解我吗?”

 

白永羲不可置否,取了一旁的毛巾给他擦干了脸,这才又问道:“所以你扮成若笙来,是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白永羲站着,祝羽弦坐着,仰视的姿势让他脖子有点酸,但站起来又好像很没气势,只能继续坐着,换上恶狠狠的语气,“你和若笙究竟想干什么?莫名其妙就要成亲。”

 

“我是明媒正娶,”白永羲面上镇定自若,内心却对他这样子感到好笑,“我娶了若笙,你我都能从中获利,不是一举两得么。”

 

“主意是若笙出的吧,那她又得到了什么好处?”显然祝羽弦并不满意这个说辞,“我可不相信她会做亏本生意。”

 

白永羲闭口不言,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祝羽弦气结。他实在是想象不出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他们两个这样瞒着他,一个字都不肯说?但他越是生气,脸上的笑容就越深——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笑容背后,让人难以捉摸。

 

白永羲也了解他这一点,见状只好转移话题,“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等小事也值得祝王大费周折易容成新娘混进来,还特意亲自和他拜了堂?以后可以问的机会多的是,让人很费解。

 

这回换祝羽弦不说话了。

 

“你今天也喝了不少,早些睡吧。”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还有别的目的,不过他不说,白永羲也懒得去细究,转身就要走,却被祝羽弦一把扯住了袖子。

 

“你要去哪?”

 

“客房,睡觉。”

 

他在外面立了一天,从头到尾应付客人就没停下来过,晚上又被灌了酒,已经很累了,只想早点休息。

 

“你别走。”

 

祝羽弦抬眼望他,一双凤眸因喝了酒更加清亮,颊边一抹淡淡的绯色,唇边笑容没了刚才的阴晴不定,反而多了一丝邪魅,声音软糯甜腻,很是勾人。

 

看他这样子,白永羲知道他又要作妖了,心中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难道祝王是打算留我下来圆房么?”

 

“是啊。”

 

祝羽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听得白永羲一愣。

 

看着他愣神的表情,祝羽弦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堂也拜过了,盖头也掀过了,羲王还想抵赖不成?”

 

说罢,也不给白永羲反驳的余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就把人拉了下来,径自将唇贴了上去,温热的气息中残留着淡淡的脂粉香气,混着清冽的酒香萦绕在两人之间,让人沉醉。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微喘,祝羽弦也不甚在意,随手解下了发髻就往后倒,手还勾在白永羲脖子上。白永羲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带着向前倾。好在他反应快,双手撑在祝羽弦两侧的床铺上,这才没有直接压到他身上。

 

祝羽弦与祝若笙的发色虽然不同,但有盖头和头纱作掩护,又将头发尽数盘了起来,所以他的头发还是原本的浅棕色没有染过,在大红的床单上铺散开来,含情脉脉地看着白永羲。

 

“如此良辰美景,若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这洞房花烛?”

 

像是响应他一般,桌子上燃着的龙凤烛的火焰跟着跳动了一下,发出嗞嗞的声音。

 

“如此盛情邀请……看来祝王并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那是自然。”

 

祝羽弦左手寻了白永羲的,沿着指缝一一滑入,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是引着他向衣带的薄弱之处走去,邀请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白永羲也就顺着他,纤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一层层厚重繁复的衣物——这身嫁衣本就是他亲手为祝若笙设计的,虽然说不上亲手制作,但缝制时他也在一旁监督,每一处细节都是他亲自指导的,其中的构造,白永羲再清楚不过了。

 

白永羲左手被扣着,右手又在解衣带,只好用左手手肘撑在床上,这个姿势的缺点是很难受。但他还是耐心仔细地解着,毕竟是他精心挑选的布料,摸上去丝滑柔软又舒适,要是弄坏了就太可惜。


>以下省略三千字拉灯<


折腾过一回之后,祝羽弦没了力气,昏昏欲睡。他今天顶着沉重的发髻头饰和嫁衣也在外面敬了一轮酒,说不疲惫是假的。白永羲也看了出来,搂着他说睡吧。他低声嗯了一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却懒得睁眼,干脆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他讲。

 

“对了……你不是问我,为了什么而来吗……”

 

“唔,我就是想跟你说……别娶若笙,想和祝家联姻,还有别的方式。”

 

“比如说……永羲,我喜欢你……”

 

该不该做的都做完了,这时候再说这句话好像已经晚了,祝羽弦还是执意说出来。了却了一个心结,虽然还有另一个,但他已经没力气再去纠结了。

 

白永羲一愣,继而贴在他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催着祝羽弦坠入了梦乡。

 

“嗯,我知道。”

 

——我也是。

 

 

◆其实最后白哥哥叫羽弦小哥哥名字那,在我脑子里是一个非常苏的画面,被()哭,还被叫了名字什么的。反正我自己是萌了好几天(喂

 

不过不得不说一方面是我文笔真的不行,另一方面还是觉得有时候文字描绘出来的东西真的是不及画面的万分之一(。

 

这种时候就会痛心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去学画画x

 

后面还有一点点,是关于开头说的那个副标题的。





#关于副标题



“堂、堂哥!”


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勤勉的羲王依然没有丝毫怠慢,用过早膳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间去处理那一大堆乱七八糟不知道从哪里多出来的事务。


然而第一本还没翻阅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锦锦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急急火火冲了进来。


“锦锦,怎么了?这么着急。”


秉承着无论如何妹妹最大的原则,羲王放下手中的案卷,贴心地给白锦锦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动作极其温柔。


“堂哥,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接过白锦锦递来的报纸,白永羲扫了一眼头条的内容,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正想开口回答,被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打断。祝羽弦打着哈欠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派慵懒的气息,白皙的脖颈上露出了零星的淡淡红痕,清晰可见,看得白锦锦脸色一红,撇开了头。


“祝羽弦?你、你怎么在……”她脑中闪过了报纸上所写的内容,还是忍不住转了回来,避开祝羽弦看向白永羲,“堂哥,真是上面说的那样……?”


“你们在说什么?”


白锦锦语气闪烁不定,内容又十分含糊,祝羽弦一头雾水,凑过去抽了白永羲手里的报纸来看。这一看不要紧,认真阅读了一下之后,再抬头时清秀的脸已经黑了一半,抛出了和白锦锦同样的疑问。


“……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报纸第一页上的是大号黑色加粗字体——「震惊!权倾朝野的羲王竟联合小姨子骗婚南境祝王!」。


大概是故意用这种怪异的措辞来吸引人的眼球,激发他们的八卦之心。


下面具体的解释没有贬义的意思,反倒用有趣的口吻详细叙述了羲王如何如何暗恋祝王多年,不过他一直隐藏的很好,从未想要让对方知道,反而跟着越千霜一起为祝羽弦和冥水鸢制造独处的机会。不过感情之事大多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祝若笙率先察觉到了羲王这份心思,而她也看出了自家兄长这么多年来对羲王也不是没有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便心生一计,邀请了他来一同演了联姻提亲这一出戏,还一口咬定祝羽弦肯定会因为心中介怀代替她与白永羲成亲。


这件事就算失败了对羲王也没什么不利。得到了祝家这样一个助力已足够,祝若笙要是不想留在云京,大可送她回云西去。综合起来考虑白永羲就答应了祝若笙的提议。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的演技也是很好,成功骗过了祝羽弦并达到了最终的目的。


这样想来,祝若笙把聘礼送给了祝羽弦处理的举动,也跟着多出了深意。


文章对于细节之处说得很清楚,不像是杜撰。


于是在两个亲近之人的注视之下,白永羲诚实地点了点头,“是。”


白锦锦有点不知所措,心情复杂。既然白永羲承认了报纸上所言非虚,那么他确实是喜欢祝羽弦的。


被骗了多年的白锦锦觉得堂哥在自己心中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白永羲从小就极为宠她,白锦锦心里清楚,也同样十分喜欢白永羲。如果祝羽弦才是他所认定可以并肩而行的人,那得到了,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她很快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在白永羲的安抚之下离开了房间。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去?”


送走白锦锦之后,祝羽弦看完了文章上的所有内容,原本暂不追究的决定被抛在脑后。


“是,”白永羲顿了一下,“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虽然当初祝若笙语气十分笃定祝羽弦会这么做,但白永羲发现来人真的是他之后,心中还是有点惊讶的。


不过圆房的事情完全是意料之外。


白永羲难得的全盘托出,祝羽弦说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平时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这回竟然被自己妹妹反将了一军,心里很是不爽。


不过看在白永羲的份上,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想着这笔帐可以先放一放。


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算不是么。




所以,祝军师冒着必然会遭到报复的风险也要这样做,目的何在呢?


——“为早日解决兄长的终身大事尽绵薄之力,是作为妹妹的分内之事,不求回报。”


笑眯眯的祝军师这样回答道。


她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她发现,一旦对上白永羲,祝羽弦总是会变得智商情商掉线,甚至有时候会为了莫名其妙的小事赌气,却始终不承认自己的心情,看得祝若笙十分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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