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君

时时自省,日日练习

【奇迹暖暖/白祝】玉箫吹遍烟花路

又名《为什么永远在夏天写过年》


给自己的生贺!!!!!!!!!从前天写到今天我终于写完了!!!!!虽然并不是什么很值得庆祝的日子就是了【。


秉持的原则是「你不给自己写生贺没人会给你写生贺的!!!」


是生贺的同时,也作为我一直想写的亲吻三十题中的开篇发出来啦。不过因为太赶所以可能会有很多BUG,等我改天再检查一下好了。


本文内容衔接之前的《云端小天子的观察日记》,本来是第一人称,但出于三十题的考虑所以改成了第三人称。也许之后会写个第一人称的版本补上这篇吧。


选择的是亲吻三十题中的第四题温柔缱绻的亲吻


以及三十题的话,等到(如果)写完了,(大概)会发个集合吧。


以上,非常感谢阅读www!








临近春节时分,云京城里自然是热闹非凡。

 

长街上是张灯结彩,红火一片,大大小小的灯笼将整条街照得明亮如白日。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的吆喝声从两侧摆着各式各样新奇玩意儿的摊子上传来,路边支起的锅炉里冒出热腾腾的雾气,和着呼出的白气一起缓缓升起,消失在暮色之中。

 

小天子左手牵着白永羲,右手牵着祝羽弦,走走停停,几乎每路过一个小摊就要驻足观望一会儿——她自出生以来便久居宫闱之中,鲜少出门。为数不多的几次离开也都是摆了极大的阵仗,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之下,走过被单独给她清出来的笔直的路,从未像今天这样,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般没有拘束地走在街上,接触这么多普通的百姓。

 

小姑娘很少在常人前露面,皇宫之外几乎没人识得她,加之她娇小的身子又被整个裹在厚厚带着帽子的斗篷里,更没人认得出来了。

 

相比之下,在云京城名望很好的摄政王辨识度就要高上很多,一路上有不少行人认出了他,纷纷笑着向他问好。

 

在特殊的节日氛围之下,便少了那些尊卑之分,白永羲也都一一点头回应他们。当然也免不了有好奇心强胆子大的人,凑过来问白永羲身旁的人是谁。

 

“当然是羲王殿下的私生子——”

 

白永羲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被祝羽弦抢了先机。他挑眉看向祝羽弦,在对方能继续说些更糟糕的话之前,低声说了句告辞,便拉着两人快步离开了。

 

问话的人本来也只是开开玩笑,没指望白永羲回答,没料到另一人透露出这么劲爆的消息,白永羲竟也没反驳,那人这才注意起一旁的青年。

 

他身着素雅的白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又生的眉清目秀,很是好看,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那人觉得青年有几分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转而沉浸在了对私生子的猜想之中。

 

倒也没听说过白家近几年新添了什么孩子,家中与他最亲近的白锦锦如今也有十七八,那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牵着白永羲的手,似乎关系也算亲密,难不成真的是私生子?

 

作为一个地道的云京人,他很难把严肃稳重的羲王和私生子这个字眼联系到一起。比起受人景仰的羲王,说另外一位家主有私生子,可信度还会高一些吧——

 

“等等!”想到这里,那人忽然停下了原地,狠狠拍了一下同行之人的胳膊,惊叫道,“刚刚刚……刚才那个人,是祝王!?”

 

身后的吵嚷声中,隐隐传来了祝王两个字,祝羽弦好笑地抬起头来,说道:“以羲王殿下知名度,明早大概整个云京城都要知道你有个私生子了。”

 

“……有劳祝王费心了,可需要奉上些谢礼么。”

 

“好啊。这么重要的事,报酬自然也不能轻,我可要好好想想。”

 

白永羲不过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他点点头,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方才你为什么不反驳我?”

 

“有巧舌如簧的祝王在,只怕会越抹越黑。”

 

“羲王哥哥……私生子是什么呀?”

 

两人这样言语上的你来我往习惯了,一时之间忘了小天子还夹在他们中间,听到小姑娘软软糯糯提问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

 

小姑娘手里拿着半块祝羽弦买给她的糖糕,嘴上还挂着糖渣,宽大的帽子下露出一双闪亮亮充满好奇的眼睛,仰头看着他们两人。

 

祝羽弦蹲下来替她擦掉嘴边的残渣,笑着问道:“陛下想知道?”

 

“嗯……”小姑娘的语气由坚定逐渐转为犹疑,偷偷看了一眼白永羲,“还是算了吧……羲王哥哥好像不想我知道的样子。”

 

“陛下这样可不行,要拿出些帝王的气势来才是,不能总事事受制于羲王。若是以后羲王殿下不在陛下身边——”

 

“……你莫要对陛下胡言乱语。”

 

白永羲淡淡地打断祝羽弦,后者一脸惋惜,却没再多说什么,等着小天子把剩下的半块糖糕吃完了,又开口道,“走罢。”

 

街上虽然热热闹闹的,人群熙熙攘攘,但到底不是春节当天,还是有许多没摆出来的摊子,因此很快便要走到尽头了。

 

此时时间还不算太晚,小天子难得出来一回,明显意犹未尽,但对上白永羲淡漠的神色,又不好意思提出想要在玩一会儿的请求,只能低落地垂着头,嗯了一声应着白永羲说的「陛下,该回去了」。

 

祝羽弦看着小姑娘委屈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于是视线落在了他们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卖焰火棒的摊子上。

 

过喜庆节日的时候,人们总会放各式各样的烟花来增添气氛。作为云端最盛大的节日的春节,皇宫之中为了庆祝这一天,自然会准备特制的烟花,小天子肯定不会没有见过。

 

所以相比之下,像焰火棒这种简单又好玩的烟花,宫中几乎看不到,只有街上才有卖,她应当会感兴趣。

 

因为火药很危险,每次小天子都只能远远地看着天上绚烂的烟花。听祝羽弦说有可以在手上拿着玩的,小姑娘果然很感兴趣,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看向他。

 

知道她不敢直接和白永羲说,祝羽弦笑吟吟地凑上前去,贴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白永羲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在下没带钱,人又这么多,就劳烦羲王殿下去买了,”祝羽弦后退一步,退回了小天子身边,“我们不介意等你。”

 

说着还和小天子一起挥了挥手。

 

白永羲挑眉看了他一眼,知道祝羽弦这样子,心里一定打了什么算盘,却也不去戳破,穿过人群走到了卖焰火的摊前。

 

一向行事果决武断的摄政王,竟然有些迟疑。

 

焰火棒这个东西,因为价格比较低,一般要买都是买一把,好算钱。只是小天子一个人放不了多少,剩下的也没有用处,他便拿了大概有五六根,付了钱。

 

支摊的是个面色和善的老人家,也识得白永羲,笑着跟他问了好,对他分开买的事也没说什么。临走前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根香,移开一旁的灯罩,用里面蜡烛的火点燃了,递给白永羲,说是到时候可以用来点焰火棒。

 

白永羲接过香,道了谢,转身越过人群看向方才祝羽弦和小天子站过的地方,果然已不见了两人的踪影。

 

他暗叹一声,将焰火棒收好,逆着人流开始往回走。

 

“祝哥哥,我们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羲王哥哥会不会找不到我们啊?”

 

小姑娘靠在一处较为僻静,却又离长街不太远的空地的树上。她头上多了一个精致可爱的狐面面具,吹着手里的风车,忽然仰起脸,有点担心地看向祝羽弦。

 

祝羽弦带她悄悄离开,就是为了给她买这个面具。

 

他对付小姑娘很有一手,大致也知道小孩子都喜欢些什么,加之他又很会察言观色,很快便摸清了小天子的喜好。路上买的糖糕一类的点心食物,也都是他见小姑娘盯了好久,才买给她的。

 

这个面具是方才重新回去闲逛时看到的。摊前站着几个年纪和小天子差不多的孩子,或戴着动物或戴着鬼怪的面具,笑嘻嘻地跑开了。

 

面具做的很精致,绘制得也是栩栩如生。小天子的目光便被吸引过去,落在了角落的一个小巧的狐面面具上。

 

小姑娘其实很想要那个面具,但她觉得白永羲似乎不太高兴她买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些食物,怕她吃不惯。

 

她怯生生地看了白永羲一眼,无法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判断出他心情好不好,只能作罢。临走前还不忘一步三回头看那个摊子好几眼。

 

祝羽弦本想着折回来的时候再买给她,不想白永羲是打算逛完就直接送小天子回去,这才带着她跑回来买了。

 

卖面具的是个头发花白、很和蔼的老婆婆,所有的面具都是她亲手制作的。虽然年纪不小,但老婆婆手还很巧,发现那个面具对小天子来说有些大了,便细心地给她改到了合适的大小,戴着不会滑落。

 

小天子认真地道了谢,老婆婆也笑眯眯的,还告诉他们一会儿这边会有贾家安排的烟火,她知道一处地方能很清楚地看到,又不会太拥挤。

 

于是两人便顺着老婆婆的指引,来到了这片空地。人的确很少,间或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过,不会停留太久便走开了,确实是难得的清静之地。

 

只是这里不太好找,小姑娘有点担心白永羲。

 

闻言,祝羽弦摸了摸小天子的头,说道:“不会的,他找得到。”

 

“为什么祝哥哥你这么肯定呀?”

 

他食指立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轻笑一声。

 

“秘密。”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挂在头右侧的面具却磕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脆响。

 

她侧过头去看,原来是撞到了祝羽弦腰间别的一支箫,触感微凉,应该是玉制的,之前都没注意到祝羽弦身上还带着这样的东西,好奇地凑了上来。

 

“咦?祝哥哥,这是箫吗?”

 

“是啊。怎么,陛下想学么?”

 

他弯下腰,将腰间的玉箫解了下来,递给小天子在手里摆弄了几下,一副很想试着吹几下的样子,便问道。

 

“想!”小姑娘很兴奋地点点头,“以前羲王哥哥给我讲过一段行侠仗义江湖往事的故事,里面有一位无名的江湖游侠,据说精通各种乐器,以箫艺为最佳。能得到羲王哥哥称赞的人,一定很厉害!所以,我也想试试。”

 

“嗯?”

 

白永羲自知晓他身份之后,便再未提起过当年东海之滨相识的事情了,没想到他竟会和小天子讲起这件事,还毫不避讳对他的赏识有加,祝羽弦心中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那人足智多谋又有胆识,深陷危险之中也从容不迫,是一位很值得结交的英雄人物呢!”小天子努力回忆着当时白永羲说过的话,学着他的口气复述出来,“还说他的故事,比他认识的任何人都要精彩,总有一天我会认识他的。祝哥哥,你和羲王哥哥关系这么好,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呀?”

 

祝羽弦一愣,唇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上扬,语气中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低声道,“知道啊。”

 

还没等小天子继续追问下去,祝羽弦先一步从背后给她摆正了拿箫的姿势,又握住她的手,手指一一按在音孔处,吹孔抵在唇边。

 

“我先教你一点,等陛下学会了,能自己吹出来,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既能学会吹箫,又能知道白永羲认识的那位友人是谁,怎么想都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于是小天子想也不想便答应,在祝羽弦的指导下断断续续吹了起来。

 

瞧着小姑娘认真学习的侧脸,祝羽弦不由得想起那年在东海之滨时,他也是这样从背后抱着白永羲,这样手把手地教他。

 

那时觉得白永羲总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一板一眼,忍不住想要戏弄他一下,便执意要教他吹箫。本以为他只是知晓音律,并不擅长吹奏乐器,却没想到他也是学得极快,纠正过姿势之后,那首他只给他示范了一遍的曲子,便被白永羲学的有模有样。

 

他想着从前的事,不由地分了神,手上按着小天子手的力道也松了几分。小姑娘还没能很好地自己掌控力度,本应悦耳的曲子变了音调,显得有些诡异。

 

“向来心思缜密的祝王,也会出这种差错。”

 

也不知白永羲是何时来的,见小天子因吹错音停了下来,便缓缓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到了两人身边,将买来的焰火棒递到了他们手上。

 

祝羽弦心情很好,也不去回嘴,眉眼笑得弯弯的,拿过白永羲手里冒着微弱火光的香,点燃了焰火棒。

 

暖黄色的绚烂火花瞬间迸发出来,却并不剧烈,似乎没有太大的危险。小姑娘起初吓了一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敢接过祝羽弦手里的焰火棒,小心翼翼地挥舞了起来。

 

白永羲站在一旁,低下头去看祝羽弦。他又点燃了一根,蹲下来和小姑娘一起玩,看着焰火棒的火光闪烁不定,直至燃尽。也不知道哪里好玩,两人却乐在其中,白永羲不禁摇了摇头,唇角却也扬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没想到祝王还童心未泯,喜欢放烟花。”

 

“若笙像陛下这么大的时候,也很喜欢这些,我带她玩过几次——羲王殿下你是不是没有童年啊?”

 

他幼年时确实很少玩这些,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阅读典籍,学习传统设计中的精髓。白锦锦也很喜欢这些东西,可惜那时他已在云京城小有名气,开始学着处理作为摄政王的事务了,很少能抽出空去陪她,但怎么说也是玩过的,下意识地便想要反驳祝羽弦他才没有童年。

 

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这人早年家中遭遇变故,别的孩子还能肆意放纵玩耍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那个无数人虎视眈眈的家主之位上,不得不学会察言观色、排除异己,努力保护好自己,确实是几乎没什么童年的。

 

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看着两人把本来就没多少的焰火棒都燃尽了。

 

白永羲看了看手里用来点烟花的香也已燃尽一半,于是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夜空,说道,“要开始了。”

 

随即便是一阵尖锐的巨响,伴随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欢呼吵嚷的声音,远处有烟花窜上了天,绽放出绚烂的光彩来。烟花一个接一个,变着不同的样式和不同的颜色,将深色的夜空映得一片明亮。

 

小天子雀跃地跳起来,往烟花升起的方向走了几步,好像觉得这样能靠得更近,看的更清楚些似的。

 

祝羽弦也跟着站起身,走到白永羲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去悄悄看他。

 

斑斓的火光映照在白永羲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柔和了他的面庞,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的感觉,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眼神中隐约流露出几分倦意来。

 

春节在即,白永羲既要准备云颠之战,又要在除夕之前把堆积的公务全都处理完,这几天应当很忙的,却还是抽出空来陪着他们出来闲逛。

 

祝羽弦有些于心不忍,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他:“你是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放的?”

 

他分明看到白永羲张嘴说了什么,声音却都淹没在烟花的轰鸣声中,一个字也听不到。他其实并不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但还是摆出了疑惑的神情,道,你说什么?

 

“我说——”

 

白永羲终于转过头来,想再解释一遍,毫无防备地被祝羽弦摁住肩膀,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小天子站在两人身前专注地看着烟火,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突然转过身来。白永羲有些抗拒,想推开祝羽弦,却见他一双盛满笑意的眼中,倒映着漫天绚烂的火光,闪烁不定,很是好看。这眉眼盈盈的样子,任谁都狠不下心来推开他的。

 

察觉到白永羲的态度意料之中的软了下来,祝羽弦满意地眯起眼睛,主动张开了嘴,由着白永羲的舌细细扫过口腔内的每一寸柔软,纠缠上他的软舌,唇齿厮磨,温柔缱绻,难舍难分。

 

烟花还在继续放着,却不再是单一的形状。不同时间炸裂开来的火光,逐渐在缭绕的烟雾之中,摆成了一条隐藏在云雾之中的龙的形状。

 

小姑娘没想到烟花还可以有其他的形状,感到很新奇,一边不住地抻长着脖子,一边去扯身后两人的衣摆。

 

“羲王哥哥、祝哥哥,你们看——”

 

她语气中充满兴奋,想要和他们一起分享这难得一见的景象,一转头,便看到两人在漫天花火之下亲吻,火树银花的美景都落不入他们只倒映出对方的身影的眼中。

 

小姑娘知趣地回过头,默默把挂在右侧的面具拉过来遮住自己的脸,只透过特意为眼睛留出的缝隙,望着空中还在继续的灿烂火光升起又落下,融入了长街之上的万家灯火之中,耳边依稀可以听见传来的叫卖声、打闹声和祝福声。

 

此时此刻,一片繁华盛景之下,小天子觉得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开心的时候——她的国家安定太平,她亲近喜欢的人,也有自己的归宿。

 

她很满足。

 

烟火终于结束之时,夜色已深。小姑娘被白永羲抱在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睡去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想着,和亲人一起过节,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虽然每年皇宫之中都会在春节举行最盛大的宴会,酒席之上觥筹交错,谈笑声不断,热热闹闹的。无数的人笑着来到她身边同她问好,也有侍女常伴她左右,可她还是能隐约感觉到隔阂与疏离,再多的人在这里庆祝,都没有今日这般开心。

 

她开始盘算着以后每年都要和他们一起过年,可以的话,还想去南境玩一回,眼前甚至已经浮现出了那美好的景象,便带着笑意沉沉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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