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君

时时自省,日日练习

【奇迹暖暖/白祝冥】雪霁天

还是决定自己悄咪咪发一下,到时候看准时机会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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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箭头指向,祝羽弦→白永羲←冥水鸢,整体有偏向白祝的意思,并且能力有限,对白冥这边的感情表达的可能不是很到位,十分抱歉。


2.内容融合了四神故事套、风花雪月中月故事套、一点点白哥哥萤光剧情以及一些成就和非成就套装的文案,还有对(疑似)火烧明月楼的猜测。总之是很多乱七八糟的脑补,充满私设,请不要太介意。


3.涉及到了冥水鸢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人介意,如果有的话先说声抱歉。私设里祝羽弦喜欢冥水鸢只是幌子,为的是博取冥家的信任与支持。


4.题目是随便取的,跟内容没有半毛钱关系


以上,如果能接受并且继续看下去的话,非常感谢。





冥水鸢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祝府。

 

海上明月楼即将竣工,祝羽弦也难得地没有再来找她,冥水鸢得了清静,便又做了些最后的修整,打算拿去给祝羽弦过目。

 

祝府的侍女说家主今天一早便一个人闷在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冥水鸢听罢点点头,也不用人引路,径自抱着图纸去了祝羽弦的院子。

 

如此熟悉祝府的地形并非她的本愿,是当初祝羽弦说整日与图纸机关为伍太闷,这样下去也会变得很无趣,便要带她在祝府转一转,顺便介绍了一下路线。

 

过目不忘是冥水鸢的特长,这下她不想记也还是记住了。

 

她刚踏入院门,便听到了低声的谈话。冥水鸢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应该先问好祝羽弦有没有客人再来的——毕竟他已经是一家之主,难免要忙些公事。

 

“……这磁石放反了,指针自然不会有反应。”

 

冥水鸢正犹疑着要不要退出去待会儿再来,那边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又提及了她感兴趣的东西,下意识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人是一名看上去与祝羽弦年龄相仿的少年,站在石桌旁看着正在拼装什么的祝羽弦。他一身青龙纹流云缎的庄严华服,腰间配着一枚精致合衬的青龙玉佩。在它旁边,还挂着一枚样式极为眼熟的玉佩,但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们离得较远,冥水鸢只能看清那人的侧脸,线条分明。他抿着嘴,神情淡漠,语气也很是冷淡,却极为耐心地替祝羽弦讲解哪里装错了。

 

“再者,这磁石对于小型万象仪来说过大,恐怕难以发挥作用。至于指针与转轴,若是再改进一下,或许会更好些。你可以考虑将这里换掉……”

 

“是是是,羲王殿下见多识广,都听你的。”

 

祝羽弦如此听话地配合,冥水鸢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有些诧异。

 

虽然还没有正式决定,但家族之中论资质没有比冥水鸢更适合继承家主之位的子弟了,因此长老们也早就开始暗中培养她,教给她如今四大家族的形势,她也自然是听说过这位白家下任家主、十二岁时就已名动云京的羲王殿下的。

 

而更重要的是,白家与祝家一方盘踞朝中,一方掌控江湖势力,互看不顺眼已久,世代恶交,在云端也算是人尽皆知之事。

 

所以见到白家继承人与祝家家主共处一室,相处融洽,难免要感到吃惊。

 

不过对除了机关之外的事,她的好奇心并没有那么重,也就没有去细究这件事。

 

冥水鸢隐约看到祝羽弦在白永羲的讲解指导之下几乎把好不容易装好的万象仪整个拆开又重新拼装,竟没有半点怨言。

 

白永羲的看法和见解独到,冥水鸢听着觉得也受到了不少启发,脑海中有了许多新的想法,十分佩服白永羲的远见卓识。

 

不过没想到他看似冷淡,却对祝羽弦的事情这么上心。祝羽弦天资聪颖,之前没太接触过机关之术,但他理解的很快,白永羲说着他立刻就明白,没过多久便又安好了。

 

只可惜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有问题,他们讨论了很久,反复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冥水鸢在门口听着,也没有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便在原地垂着头陷入了深思。

 

祝羽弦倒是对自己的失败不甚在意,几次都没反应之后,白永羲皱着眉头还要再说,他却一把推开桌上的零件,扯了扯对方的衣袖打断了他。

 

“算了,改日再试吧。”

 

“三日后海上明月楼便会完工,你不是说要在离开前送给冥姑娘?”

 

“礼以后还有机会送,但羲王殿下难得来一回南境,在下自然要好好招待,尽一下地主之谊,不能失了礼数。”

 

“……随你。”

 

本来就是祝羽弦自己的事,本人若不急,他又何必强迫他,便由着他去了。

 

见白永羲答应,祝羽弦很是开心,收拾起桌上的零件,对他说道:“那永羲你稍等,我去换身衣服。”

 

说罢他便迈开步子要回房,被白永羲一把拉住,指了指他的脸。祝羽弦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你脸上沾了东西。”

 

祝羽弦哦了一声,似乎隐隐有些失落,随意抹了一把脸走进了房间。

 

白永羲见他关了门,无奈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一转身,就看到冥水鸢抱着图纸站在门口,一脸沉思,不知在那里待了多久。

 

他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冥水鸢鲜少离开海上明月楼,此番前来应是有要事找祝羽弦,又瞧见了她怀里的图纸,道,“冥姑娘若是有事与祝王商量,那么我今日便先告辞了。”

 

冥水鸢回过神来,摇摇头,“并非如此。只是方才无意听到羲王与祝家主的谈话……原来羲王也精通机关之术。”

 

“冥姑娘见笑了。机关之术复杂巧妙,远非常人所能掌握,我也只懂些皮毛。”

 

“羲王过谦。祝府之中并无了解机关之人,不知羲王对这些设计可否指点一二?”

 

“……自当尽力而为。”

 

冥家以机关术闻名云端,受封北境郡王,但朝中千帙老人为首的若干权臣固步自封,视机关术为旁门左道,暗中打压。沧冥根基薄弱,至今不过两代,自然比不过一手遮天的羲龙白家,只能默不作声。

 

千帙老人位高权重,白家也极少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愿,因此谁都没有料到年轻一辈的子弟之中,竟有人公然赞赏机关术,甚至提出要将其引入军队之中加以利用,提高战力。

 

如此离经叛道的举动触怒了千帙老人,刚在朝中站稳脚的年幼羲王遭受到了一干大臣和白家的非难,他却并未妥协,一边给予冥家支持,一边稳固自己的地位,暗中着手拔除千帙老人的势力,等待着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为此,白永羲曾去北境拜访过,冥水鸢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仅有的交流是白永羲称赞了她那只木甲龟。后来听长辈说起他支持机关术的发展时,她才知道对方是羲龙白家之人,不免诧异,对这位与众不同的少年生出了些好感。

 

如今又在祝府偶遇白永羲,听他说起机关术,条理清晰、看法与她不谋而合。而他较初见时也成长了不少,面容清秀俊朗,气宇不凡,冥水鸢听着看着,心中有些异动。

 

那时冥水鸢还是一心只有机关偃甲,为人处事、待人接物,她都还不甚明白,也不太懂那份悄悄萌芽的感情是什么。

 

祝羽弦换好衣服,一推开门,便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白一青两个身影,相谈甚欢。

 

“水鸢?怎么来了也不叫我,在说什么?”

 

他笑嘻嘻地凑了上去,站在白永羲背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插进两人中间,不意外地看到了被展开的修改过的图纸。

 

“我对设计图做了些调整,拿来给祝家主过目。”

 

“嗯?好,我看看。”

 

说着便和冥水鸢走到石桌旁坐下,白永羲本想回避,却被祝羽弦硬拉着留下来,理由是他对机关之术更为了解,所以「羲王殿下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冥水鸢天赋极高,机关设计都巧夺天工,挑不出问题来,她做出的修改也更为巧妙,祝羽弦点头称赞,没过多久便定下了需要调整的地方。

 

祝羽弦站起身来帮冥水鸢卷好图纸,顺便问了她要不要一起出门,不出所料地被拒绝了。他早已习惯如此,调笑了冥水鸢几句没得到回应,叹了口气,和她道了别,跟白永羲并肩往院外走去。

 

“来了云凰城是定要去醉月楼的,

这里的味道比南境别处都正,点心也好吃,你回去的时候可以给锦锦带一些,”祝羽弦正和白永羲说着,还没走出几步便又倒了回去,“水鸢,你喜欢么?要不要给你带些尝尝?”

 

“不必。”

 

冥水鸢摇头,祝羽弦见状也不勉强,退回去和白永羲一起。她把收拾好的图纸分好类,这才往外走,因此慢了一步,走在两人后面。

 

祝府大门和去往海上明月楼是同一个方向,白永羲朝那边迈出一步,就被祝羽弦拉了回来。

 

“羲王殿下若是这样大摇大摆从祝府走出去,明天此事便会传遍云端,回去怕是免不了被千帙老人打断腿的。”

 

天底下敢这么和他开玩笑的人也不多,白永羲瞥了一眼祝羽弦笑盈盈的脸,没说话,冥水鸢在后面听着却觉得好笑,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嘴角翘起了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忽然脚边踢到了什么,她弯下腰去看,草丛之间精致的青龙佩露出一角,很是显眼。

 

“我们走后门。”

 

方才还听到祝羽弦的声音,等她捡起玉佩再抬头时,两人都已失去了踪影。

 

后门若是被太多人知道也就没了意义。冥水鸢来了祝府之后再没离开过,祝羽弦邀她出门也都被推辞,因此她并不清楚后门的具体位置,无法追上去,便将玉佩小心收好,心想可以等他们回来再还给白永羲。

 

最后她只等到了一个闷闷不乐的祝羽弦,带着一盒醉月楼的点心来到海上明月楼,脸上的笑虽然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冥水鸢隐隐觉得他有些低落。

 

祝羽弦总会和冥水鸢说很多事,说起他的的母亲,说起祝家的种种,无论她是不是愿意听,唯独从未提起过白永羲。

 

所以她见到他时才会觉得惊讶。

 

冥水鸢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察觉到祝羽弦不会对她说,便没有问起白永羲的去向,也没有提起玉佩的事。

 

直到海上明月楼建成,冥水鸢受家主之命离开祝府,她都没有再见过白永羲。

 

回到沧冥阁后,冥水鸢打开了最深处的柜子。那里放着她珍视的东西,比如曾经那只木甲龟,比如一个青铜匣子。

 

现在,那里多了一只做工不算精致的纸鸢,纸鸢之上,压着那枚刻着青龙纹的玉佩。

 

他们是四大家族的人,又同为下代家主的继承人,也许要等很久,但总会有再相见的时候。

 

她这一等,便是五年。

 

五年后,冥水鸢终于在继承家主的典礼之上见到了代表白家前来观礼的白永羲。

 

继承仪式冗长复杂,冥水鸢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眼睛却扫了一眼台下,不意外地看到了祝羽弦。他没有在看她,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得很远,冥水鸢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尽头见到了散着一头如雪般长发、面容愈发成熟的羲王。

 

考虑到了白家与祝家不和,冥家特意把两家的位置安排得极远,冥水鸢没想到即使如此,祝羽弦也能准确地找到白永羲。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盯着他,白永羲抬起头来,撞上了冥水鸢的视线,便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道贺。

 

祝羽弦也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目光对上冥水鸢,朝着她笑了笑,一如往昔,却错过了白永羲投向他的视线。

 

冥水鸢站得高,两人的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她隐约觉得明白了什么,长袖中收着的青龙佩被握在了手中,等着典礼结束后被亲手交还给它的主人。

 

可惜终于能脱身之后,冥水鸢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白永羲。

 

听下人说,典礼一结束,白永羲便匆忙离开了冥家,好像是还有要事在身。

 

冥水鸢听罢有些遗憾。白永羲近几年来名声愈来愈大,人也愈来愈忙,加之他尚未继承家主之位,不参与云巅之战。经此一别,不知道下一次相见又是何时了。

 

她摇了摇头,正要离开,忽然应到背后一道熟悉好听又含笑的声音叫住了她。

 

“水鸢。”

 

冥水鸢转过身去,两人相对无言。祝羽弦本来应该是爱说话的性子,这回却只是一言不发地和她对视,似乎千言万语都蕴含在了他的眼神之中。

 

良久,他微微一笑,对着冥水鸢行了礼,道了声冥家主,告辞,便离开了。

 

祝王暗恋冥阁主的传闻早在建海上明月楼的那几年就铺天盖地传遍了云端,只是冥水鸢离开了祝府之后两人再没了来往,传闻这才渐渐淡下去,但从未消失过。

 

这次在冥家两人再次接触,又听说祝王离开前特意留下了一个锦盒赠予冥阁主,不少人纷纷猜测起了锦盒里的东西,以及两人的关系是否在暗地里有了新的进展。

 

冥水鸢听到这个传闻时,她正坐在窗边拨弄着祝羽弦送她的万象仪里的磁石。

 

小巧精致的万象仪,与她记忆里那个尚未完工的造型一模一样。

 

窗外传来了鸣叫声,冥水鸢伸出手去,一只青色的机甲鸟准确地落在她指尖上,嘴里衔着一封信。

 

冥水鸢接下了信,抚了抚它的头,没有拆开也没有看,将它和万象仪一起放入了柜子的深处。

 

这已经是第五十八封信了。

 

秋去冬来,关于两人沉寂已久的传闻终于在祝羽弦给她寄来第一封信时复苏,即使她从未回过,也还是引来了云端上下的兴趣。

 

有关这件事的传言层出不穷,花样百出,一传十十传百,成了祝王给冥家主寄的是情书,两人好事将近。传言愈演愈烈,两边又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百姓更当他们是默认。

 

可事实究竟如何,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冥水鸢仍记得她离开祝府前的那一夜,祝羽弦在月下抚琴,反反复复弹奏着同一支曲子,琴音婉转凄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冥水鸢能感觉到祝羽弦心里有很多事,可那时她还不知道都是什么。

 

后来在继承典礼上,祝羽弦送她的那个锦盒中,除了万象仪之外,还有一张小小的字条。其上寥寥数语,冥水鸢便已明白了祝羽弦的目的。

 

血脉诅咒维持着虚假的和平,墨守成规的权臣死守着腐朽的政权。

 

他想要改变云端,联合冥家,借助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机关之术。

 

但冥家是断然不可能答应的。

 

羲王是力保天子一派,他给予冥家和机关术太多的支持,于情于理冥家都应该与他统一战线,护守云端,而他们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何况——何况,冥水鸢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她心系白永羲已久,更不可能选择背叛他去与祝家联盟。

 

祝羽弦陆陆续续寄来五十多封信,内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并非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所以她一封都没有拆开来看过,也没有交给白永羲,只是把它们收在了无人知晓的柜子最深处,成为了一个秘密。

 

机甲鸟送来第五十九封信时,一张小小的窗花翩然飘落在桌上,冥水鸢这才发现,已经是元旦了。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尼德霍格叛乱、凌云城沦陷又被收复,给常年和平的奇迹大陆蒙上了一层阴影。

 

好在喜事也是有的。

 

羲王终于在失踪三十天后再次现身时,得到了千帙老人的认可,正式继任家主,可以代表羲龙家族参与云巅之战了。

 

冥水鸢从匣中取出了玉佩,放在面前叠好的、要去参战的服饰上,望着窗外纷纷落落的霜雪,不知道又是一个五年,这一回,她能否送还这枚玉佩。

 

 

海上明月楼被烧的消息传到北境时,冥水鸢并没有过多的反应,甚至正在组装机关的手都没有停顿过一下。

 

通报的人知趣地退下,屋里只剩她一人,冥水鸢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

 

她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不久前,祝羽弦曾来拜访过一次。

 

他带着一身太极山巅雨水的潮湿气息来到沧冥阁见冥水鸢,明明浑身湿透,人也冷得发着抖,却还在笑,看不出喜怒,轻声对她说,难得来了北境,自然是要来看看你的。

 

北境可真冷,原来水鸢你从小在这样的地方长大,怪不得人也那么冷冷淡淡的。

 

他像从前在祝府时一样,话很多,絮絮叨叨说着些有的没的,冥水鸢没有打断他,只认真地听着,也没有请他进门——她知道,很快,祝羽弦就要走了。

 

“再见了,水鸢。”

 

最后,他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便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冥水鸢站在原地垂着眼眸,一动未动。

 

祝羽弦是聪明人,寄去的信冥水鸢连拆都没有拆开过,他自然是已明白了她的答案,所以没有问,只是笑着说出了每次分别他都不会说出的话。

 

海上明月楼鬼斧神工,机关精妙,是冥水鸢费尽心血,倾力打造的楼阁。祝羽弦本视若珍宝,却选择在这个时候付之一炬,其中的深意再明显不过——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一去,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冥水鸢打开最底层的柜子,青龙佩早已不在,余下的只有那只已有些破旧的纸鸢,和一沓厚厚的信。

 

她看了许久,终于还是将那五十九封信都取了出来,扔进了火盆之中。火舌攀上白色的信封,吞噬了所有关于南境祝王意图谋反的书面证据,为他们之间画上了一个句号。

 

可奇迹大陆仍是危机四伏,云端帝国安稳的表象之下,也是暗流涌动。

 

以这万里河山为注,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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